年龄估计与年龄验证:两种方法各自证明什么

年龄验证、年龄估计、年龄推断和自我声明各自能证明什么,以及马来西亚 Child Protection Code 提出了哪些要求。
年龄验证是根据经验证的出生年份或出生日期计算一个人的年龄。年龄估计是根据随年龄变化的特征(如人脸或声音)给出一个可能的年龄。年龄保障是二者的统称,而关于它的国际标准 ISO/IEC 27566-1(ISO/IEC 即国际标准化组织与国际电工委员会)又增加了第三类,即年龄推断(age inference)。该标准把仅依赖自我声明的系统(例如在年龄关卡(age gate)上勾选一个方框)视为对允许访问有年龄限制的商品、内容或服务无效。
本指南面向选择如何检查年龄的产品、信任与安全以及合规团队。英国法律以及英国通信监管机构 Ofcom 的指引,仅作为术语和方法示例的来源被引用,不据此得出任何英国义务。马来西亚是本文涵盖其规则的唯一司法辖区。
什么是年龄保障?
ISO/IEC 27566-1:2025 将年龄保障定义为“用于验证、估计或推断个人年龄或年龄区间的一整套流程和方法,使组织能够以不同程度的确定性作出与年龄相关的资格决定”(引文为译文)。其第一版日期为 2025 年 12 月。ITU-T(国际电信联盟的标准化部门)于 2026 年 4 月将该文本批准为 ITU-T X.1901 建议书,仅作了“不影响建议书技术实质”(引文为译文)的细微修改。此处对该标准的引文均来自这份免费的 X.1901 文本。
该标准是自愿性的。它不确定哪种方法适合哪种与年龄相关的决定,也不设定年龄门槛;这两项选择都留给政策制定者。基于家长控制或家长同意的决定不在其范围之内。它还指出,年龄保障可与身份验证相联系,并且“也可以通过身份验证以外的方式进行”(引文为译文)。
三个来源对该术语的界定范围各不相同:
| 来源 | 文件类型 | 涵盖的方法 |
|---|---|---|
| ISO/IEC 27566-1(ITU-T X.1901) | 自愿性国际标准 | 验证、估计和推断 |
| 英国 Online Safety Act 2023,附表 4 第 12(9) 段(连同第 230 条的定义) | 英国法律 | 验证和估计 |
| Ofcom 2025 年 1 月 16 日的指引 | 英国监管机构指引 | 验证和估计,按第 230 条的定义 |
英国法仅为一个段落界定了“年龄保障”,即附表 4 第 12 段:“在本段中,‘年龄保障’指年龄验证或年龄估计,并尤其参见第 230(4) 条……”(引文为译文)。在第 230 条中,年龄验证是“旨在验证受监管服务用户确切年龄的任何措施”(引文为译文),年龄估计是“旨在估计受监管服务用户年龄或年龄区间的任何措施”(引文为译文)。
各方法能证明什么
每种方法的证据起点不同,而这一证据决定了结果所能证明内容的界限。
| 方法 | 能证明什么 | 不能证明什么 |
|---|---|---|
| 年龄验证 | 根据经验证的出生年份或出生日期计算出的年龄 | 之后的会话是否属于同一个人 |
| 年龄估计 | 一个可能的年龄,例如“很可能超过 18 岁”(引文为译文) | 出生日期或确切年龄 |
| 年龄推断 | 由经验证的证据所隐含的最低或最高年龄 | 确切年龄 |
| 自我声明 | 用户对其年龄作出了一项声明 | 该声明是否属实 |
| 依次验证(successive validation) | 依次使用独立方法得出的年龄结果 | 不存在错误 |
年龄验证:来自经验证的出生年份或出生日期的证明
ISO/IEC 27566-1 把年龄验证方法描述为这样一种方法:其“基于计算个人经验证的出生年份或出生日期与之后某一日期之间的差值”(引文为译文)。按照该标准,年龄验证方法通常使用包含出生日期的证件上的身份信息。使用此类方法的系统须确保该身份证件:
- “是真实的”(引文为译文);
- “与正确的个人相关联”(引文为译文);
- “未过期”(引文为译文);
- “在使用时未被撤销或暂停”(引文为译文)。
第二项检查针对的是借用证件的情形。一名 15 岁的孩子上传了兄姐真实且未过期的身份证。系统看到的是一份真实、有效的证件,四项检查中有三项通过。该尝试仍可在一个环节被拦下:证件与出示证件者之间的关联。测试这一关联的一种方法,见于 Ofcom 关于高度有效的年龄保障的指引(适用于英国法第 5 部分下的服务),即证件照片比对(photo-ID matching):将证件照片“与用户在上传证件时的图像进行比对,以验证他们是同一个人”(引文为译文)。之后,绑定使结果始终对应同一个人,详见依次验证部分。
出生日期无需传递给服务方。该标准描述了年龄在“不一定向提供者披露该个人的出生日期”(引文为译文)的情况下计算得出,例如通过数字钱包披露持有人已超过 18 岁的密码学证明。
年龄估计:根据特征得出的可能年龄
ISO/IEC 27566-1 把年龄估计方法描述为这样一种方法:其“基于对随年龄变化的人类生物或行为特征的分析”(引文为译文),并指出此类方法可以使用人工智能。它列出的输入包括人脸、声音和手形,或源自行为的信息,例如社交媒体数据或电子邮件使用情况。在对年龄分析定义的一则注释中,该标准称该过程“不涉及对任何个人的唯一识别”(引文为译文)。
在人脸年龄估计中,人脸图像可接受年龄分析和活体检测,在该标准的示例中,结果是表明此人“很可能超过 18 岁”(引文为译文)。Ofcom 的指引指出,依赖人工智能的方法,“例如人脸年龄估计和证件照片比对,很可能产生带有一定差异的输出结果”(引文为译文)。在接近年龄界限时,这种差异决定了估计值落在界线的哪一侧;Ofcom 的应对办法在依次验证部分说明。
第二个薄弱环节是摄像头:年龄分析处理的是进入镜头的任何人脸,包括成年人的照片。该标准要求年龄保障系统“受到保护,免受生物识别呈现攻击(presentation attacks)”(引文为译文),例如通过检查活体,“使静态图片、重放视频或 3D 面具被拒绝”(引文为译文),并可采用静默或动作活体检测。此处不描述具体的绕过手段。
年龄推断:由其他经验证的事实所隐含的年龄
ISO/IEC 27566-1 把年龄推断方法描述为这样一种方法:其“基于经验证的信息,这些信息间接意味着某人高于或低于某一年龄,或处于某一年龄区间内”(引文为译文)。该标准给出了两个例子。在婚姻设有年龄限制的情况下,结婚证可以意味着最低年龄。持有信用卡可以表明,“该卡的经验证持有人”已超过在“相关司法辖区”发行此类卡的最低年龄(引文为译文)。
两个例子都附有条件。用该标准的话说,依赖该结果的服务可以对最低或最高年龄“有合理把握”,“一旦验证这些文件、信息或设备是真实的,并属于合法的个人”(引文为译文)。
这一条件正是推断失效之处。一名儿童输入了家长的卡号,只证明其掌握了这些卡片信息,用 Ofcom 的话说,“掌握信用卡信息并不能证明用户就是该信用卡的持卡人。”(引文为译文)
自我声明与年龄关卡
“年龄关卡”(age gate)是一个行业用语,该标准和此处引用的英国文本均未对其作出定义,指用户进入前询问其年龄的界面。在该界面上发生的是自我声明,标准称之为 self-asserted age(自我声明的年龄):用户陈述一个年龄、勾选一个方框,或接受要求具备某一年龄的条款,“而无需该个人再做任何其他事情”(引文为译文)。Ofcom 的指引把随后放行或阻止用户的这一步称为 access controls(访问控制)。
从系统一侧看,年龄关卡收到的只有一个字段,一个日期或一次点击,没有任何可与之核对的依据。该标准明确指出了后果:“仅依赖自我声明年龄的年龄保障系统,须被视为对作出与年龄相关的资格决定无效,该决定涉及允许访问有年龄限制的商品、内容、服务、场所或空间。”(引文为译文)英国法律把它排除在两个定义之外。根据第 230(4) 条,要求用户自我声明其年龄“(不再有其他措施)”(引文为译文)的措施,既不是年龄验证,也不是年龄估计。
承载这一规则的词是“solely”(仅仅)。该标准允许把自我声明的年龄作为依次验证流程中的一个步骤,并指出它可以改善适龄信息和体验的提供。
组合多种方法:依次验证
该标准将依次验证定义为这样一种流程:“依次使用多种独立的年龄保障方法,以确立年龄保障结果”(引文为译文)。其示例是年龄估计方法,“随后在无法从第一次检查中得出足够有效性时,再使用年龄验证方法”(引文为译文)。
错误有两个方向,该标准对两者都有说明:允许不符合年龄标准的人访问,以及拒绝符合标准的人。针对前者,Ofcom 的指引称,使用年龄估计的第 5 部分下的提供者“应当采用质询年龄(challenge age)的做法”(引文为译文):被估计年龄低于所设年龄(该年龄高于相关年龄界限)的用户,要通过第二种方法再接受一次检查。在其举例中,年龄界限为 18 岁时,质询年龄为 25 岁。
按该年龄界限和质询年龄设定的一个假设性注册流程依以下顺序进行:
- 用户接受人脸年龄估计,采集时同时进行活体检测。
- 估计年龄为 25 岁或以上的,被接受为达到年龄界限。
- 估计年龄低于 25 岁的,用户被送往第二种方法,例如基于身份证件的年龄验证。
- 无论走哪一条路径,其结果都记录在该用户的账户名下。
质询年龄越高,进入第二次检查的成年人就越多。第 4 步是绑定适用之处:该标准要求结果“与正确的个人准确绑定”(引文为译文),并采取措施“防止任何其他个人使用与某一个人相关的年龄保障结果”(引文为译文)。
每一步都对应上文所述的一个薄弱环节:活体检测对应照片,第二次检查对应临界的估计,持证人核查对应借用的证件。依次验证并不能消除错误。用该标准的话说,它“降低出错风险并提高有效性……”(引文为译文)。
示例:马来西亚的 Child Protection Code(儿童保护守则)
马来西亚的 Online Safety Act 2025(Act 866)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据负责执行该法的 Malaysian Communications and Multimedia Commission(马来西亚通信与多媒体委员会,MCMC)称。第 18(1) 条要求持牌应用服务提供者(licensed applications service providers)和持牌内容应用服务提供者(licensed content applications service providers)“实施守则中规定的措施,以确保儿童用户安全使用其服务”(引文为译文)。
MCMC 依据该法第 80 条并结合第 18 条发布了 Child Protection Code。该守则于 2026 年 5 月 22 日公布,自 2026 年 6 月 1 日起生效。
第 3.1 至 3.3 段的内容
- 3.1,适用对象与内容:持牌服务提供者(Licensed Service Providers)“提供很可能被儿童用户访问的社交媒体服务的,须实施有效的年龄验证措施”(引文为译文),从而只有“年龄已被识别为十六(16)岁及以上”(引文为译文)的用户才可以注册该服务(3.1.1)并访问适合其年龄的功能(3.1.2)。
- 3.2,哪些记录:提供者“须核验用户年龄,依据为”(引文为译文)马来西亚政府签发的记录,例如国民登记身份证(National Registration Identity Card,NRIC)、护照、出生证明或其认可的其他相关文件(3.2.1),或“另一司法辖区的主管机关签发或认可的同等记录”(引文为译文)(3.2.2)。
- 3.3,个人信息:为年龄验证而收集的数据与儿童用户的权利挂钩,“包括 Personal Data Protection Act 2010 [Act 709] 的规定”(引文为译文),并且“shall”(须)是“充分、相关,并限于年龄验证流程所必需的范围(数据最小化)”(引文为译文)(3.3.1),以及“不得保存超过年龄验证流程所必需的时间”(引文为译文)(3.3.2)。
这里并列出现两个年龄。该法所称的儿童是 18 岁以下者;守则对在适用范围内的社交媒体服务注册所设的界线是 16 岁。MCMC 关于该守则的常见问题解答(FAQ)是一份注明日期为 2026 年 6 月 1 日的说明性文件,称该要求适用于在马来西亚拥有 800 万或以上用户的持牌社交媒体服务提供者。该门槛见于 FAQ;守则本身的文本不含任何用户门槛。
其他方法的地位
该守则没有提及年龄估计、年龄推断或自我声明,MCMC 的 FAQ 也没有提及年龄估计。FAQ 把马来西亚的做法描述为技术中立:“不强制采用任何特定技术,只要所实施的措施符合监管要求,包括与准确性、隐私和安全有关的要求。”(引文为译文)其给出的有效措施示例是验证,“对照政府签发的记录,或另一司法辖区主管机关认可的同等记录”(引文为译文)。至于检查本身,FAQ 称提供者“可以参考各受监管行业所采用的成熟电子化‘了解你的客户’(e-KYC)实践,包括马来西亚国家银行(Bank Negara Malaysia)所实行的适用规程”,这些检查在“适当的保障措施和数据处理要求”下进行(引文为译文)。
从系统一侧看,基于记录的检查在注册时对照政府记录或同等记录确认年龄。它看不到之后是谁在使用该账户,而 FAQ 点明了这一缺口:“儿童用户使用成人账户是一种公认的风险。”(引文为译文)提供者“被期望实施合理且相称的措施,以防止和缓解此类滥用,包括检测可疑账户行为”(引文为译文)。这就是方法表中的绑定问题,只是以马来西亚的情形来表述。
想依赖其他措施的提供者,可通过该法第 18(2) 条走一条途径,守则第 2.3 段重述了这一规定。其可以实施替代措施,如果其“以令委员会满意的方式证明,这些替代措施将更好地确保儿童用户安全使用其服务”(引文为译文)。
选择方法前的清单
该标准的期望(ISO/IEC 27566-1,自愿性):
- 验证:证件真实,属于出示者,未过期,且未被撤销或暂停。
- 估计:系统受到保护,免受生物识别呈现攻击。
- 任何方法:结果与正确的个人绑定。
- 自我声明:在有年龄限制的访问流程中,至多只是序列中的一个步骤。
某项服务是否属于守则第 3 段(马来西亚法律)的适用范围?
- 提供者是持牌应用服务提供者或持牌内容应用服务提供者(该法第 18(1) 条)。
- 其提供很可能被儿童用户访问的社交媒体服务(守则 3.1)。
- 该功能不属于私人消息传递,该法将其排除在外(第 2(2) 条)。
- 其在马来西亚拥有 800 万或以上用户,这一条件仅见于 MCMC 的 FAQ(Q27);守则的文本未设此条件。
核查日期:2026 年 11 月 4 日。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MCMC 可以修订 Child Protection Code(第 9.1 段),其 FAQ 称将不时更新。各组织应当就马来西亚规则如何适用于自身,向 MCMC 或法律顾问确认。
每种方法回答的问题都比其名称所暗示的更窄。验证回答的是一份记录显示某人年龄多大。估计回答的是某人看起来多大,推断回答的是另一项经验证的事实意味着什么。仅凭自我声明的年龄,在涉及访问有年龄限制的内容时是不够的。
薄弱环节分布在不同位置:证件与其持有人之间的关联、临近年龄界限的估计,以及推断所依据证据的强度。一系列独立的方法,若与正确的个人绑定并能防范呈现攻击,比单一方法覆盖更多这些环节。每一步仍可能出错,这正是该标准说“降低”错误的原因。
监管机构已选定证据的,选择就写在其文本中。在马来西亚,这一文本是针对适用范围内社交媒体的基于记录的验证,同时允许替代措施,只要提供者向 MCMC 证明这些措施能更好地确保儿童用户安全,并使其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