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政治公众人物(PEP)?

谁属于政治公众人物(PEP)?介绍 FATF 建议 12 的要求、PEP 身份持续多久,以及菲律宾 AMLC 和 BSP 的相关规则。
政治公众人物(PEP)是指现在或曾经被委以重要公共职能,或被国际组织委以重要职能的个人。根据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的标准,金融机构应当被要求设有适当的风险管理系统(针对外国 PEP)或采取合理措施(针对国内 PEP 和国际组织 PEP),以确定客户或受益所有人是否为 PEP。其他措施取决于 PEP 的类型和风险,并且同样延伸适用于 PEP 的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
本文介绍 FATF 标准,并以菲律宾的规则作为一个国别示例。为菲律宾引述的规则只适用于菲律宾。
什么是政治公众人物?
根据 FATF 建议(2026 年 6 月更新)的术语表,PEP 是指现在或曾经被外国委以重要公共职能、在本国境内被委以重要公共职能,或被国际组织委以重要职能的个人。
FATF 2013 年关于政治公众人物的指引(FATF 称其不具约束力)阐明了这一关注的原因:由于其职位和影响力,许多 PEP“所处的职位有可能被滥用”(引文为译文),用于洗钱及相关犯罪,包括腐败和贿赂。同一文件称这些要求“在性质上属于预防性(而非刑事性)”,并指出,拒绝与 PEP 建立业务关系,“仅仅基于认定客户是 PEP,即有悖于建议 12 的文字和精神”(引文为译文)。
外国 PEP、国内 PEP 与国际组织 PEP
对于外国 PEP 和国内 PEP,术语表给出相同的例子: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高级政治人物、高级政府、司法或军事官员、国有企业高级管理人员,以及重要政党官员。对于国际组织,术语表列出其高级管理层成员:主任、副主任,以及董事会成员或同等职能的成员。
| 类别 | 职能的委以方式 | 术语表中的一个例子 |
|---|---|---|
| 外国 PEP | 由外国委以 | 另一国的高级司法官员 |
| 国内 PEP | 在本国境内委以 | 国有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 |
| 国际组织 PEP | 由国际组织委以 | 副主任或董事会成员 |
根据该指引,外国 PEP 与国内 PEP 的区别在于委以该职能的国家,而“居住国或国籍等其他因素与确定 PEP 的类型无关”(引文为译文)。这些因素仍可能与某一具体国内 PEP 的风险水平有关。
谁不是 PEP
术语表指出,在这些类别中,该定义“无意涵盖中级或更低级别的人员”(引文为译文)。该指引警告说,这类官员“可能代表 PEP 行事”(引文为译文),以规避反洗钱与反恐怖融资(AML/CFT)控制措施。
该指引还指出,触发 PEP 要求的具体资历级别并未规定,所列例子并非详尽无遗,重要公共职能可能存在于联邦、州或省,以及市级层面。
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
建议 12 以这样一句话结尾:“适用于所有类型 PEP 的要求,也应当适用于这些 PEP 的家庭成员或关系密切人员。”(引文为译文)各项建议对这两个术语均未作定义。根据该指引,其范围“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 PEP 所在国的社会经济和文化结构”(引文为译文)。
该指引为自身目的,将家庭成员描述为与 PEP 有关联的个人,“或为直接(血亲)关系,或通过婚姻或类似(民事)形式的伴侣关系”(引文为译文)。关系密切人员是指“与 PEP 在社交或职业上有密切联系”(引文为译文)的个人。其例子如下:
- 家庭成员:在某些文化中包括父母、兄弟姐妹、配偶或伴侣以及子女;在另一些文化中还包括祖辈和孙辈,或延伸到堂表亲甚至宗族的圈子。
- 关系密切人员:例如与该 PEP 共享法人主体受益所有权的商业伙伴。
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适用与其所关联的 PEP 类型相对应的要求。
FATF 建议 12 的要求
建议 12 是针对各国而写的:它指出金融机构“应当被要求”适用 PEP 措施(引文为译文),而对机构具有约束力的义务来自其本国法律。这些措施“在履行正常的客户尽职调查措施之外”适用(引文为译文),2013 年指引则将建议 10 和建议 12 视为“整套客户尽职调查(CDD)要求的一部分”(引文为译文)。CDD 是了解你的客户(KYC)核查的核心,我们的 KYC 验证指南对此作了说明。建议 22 在其所列情形下,将相同的要求适用于特定非金融行业和职业(DNFBP)。
外国 PEP
对于外国 PEP,无论是客户还是受益所有人,建议 12 指出,金融机构应当被要求:
- 设有适当的风险管理系统,以确定客户或受益所有人是否为 PEP;
- 就建立(对现有客户而言则为继续)此类业务关系取得高级管理层批准;
- 采取合理措施,确定财富来源和资金来源;
- 对业务关系实施强化持续监测。
该指引指出,外国 PEP“始终被视为高风险”(引文为译文),并界定了措施 3 中的两个来源:财富来源是该 PEP 全部财富的来源,即其总资产;资金来源是该业务关系中特定资金或其他资产的来源。
国内 PEP 与国际组织 PEP
对于国内 PEP,以及现在或曾经被国际组织委以重要职能的人员,金融机构应当被要求“采取合理措施确定”客户或受益所有人是否属于这两类人员之一(引文为译文)。只有“在业务关系风险较高的情形下”,才应当要求其适用措施 2、3 和 4(引文为译文)。
根据该指引,风险正常或较低的业务关系无需强化尽职调查(EDD),适用正常的 CDD 和监测即可。该指引还补充说,各辖区不应假定这类 PEP 的风险始终较低,业务关系也可能在以后阶段变为较高风险,此时就需要适用建议 12 的措施。
人寿保险受益人
除上述四项措施外,建议 12 的解释性说明(INR.12)另行涉及人寿保险。金融机构应当采取合理措施,确定人寿保险保单的受益人和/或(在要求时)受益人的受益所有人是否为 PEP,最迟在给付之时进行。若发现较高风险,除履行正常的 CDD 措施外,金融机构应当被要求在支付保单收益之前告知高级管理层,对与投保人的整个业务关系进行强化审查,并考虑提交可疑交易报告(STR)。
一个人会在多长时间内仍是 PEP?
FATF 各项建议没有规定固定期限。该指引认为,建议 12 涵盖“曾经(但可能不再)被委以重要公共职能”(引文为译文)的人员,这与“一种可能的无期限做法”相一致,并指出对前 PEP 的处理“应当基于风险评估,而不是规定的时间限制”(引文为译文)。其列出的可能风险因素:
- 该个人仍可能行使的非正式影响力的程度;
- 该个人作为 PEP 时所任职位的资历;
- 其先前职能与现任职能之间是否存在正式或非正式的联系,例如通过任命该 PEP 的继任者,或继续处理同样的实质性事务。
该指引把前 PEP 的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被视为 PEP 的期限,直接与“对该 PEP 的风险评估”挂钩(引文为译文)。在其举例中,一名外国 PEP 的年幼儿子本人不担任任何重要公共职能,只要其父或母仍被视为外国 PEP,他就应当被视为外国 PEP。
实践中的 PEP 筛查
确定 PEP 身份始于 CDD,该指引称其为确定 PEP 身份的“关键信息来源”(引文为译文)。建议 12 与 2013 年指引按本文所述合并为下面这份清单,各项要求的措辞强度和适用条件见相应各节:
- PEP 身份和类型:在正常 CDD 之外,对外国 PEP 设有适当的风险管理系统,对国内 PEP 和国际组织 PEP 采取合理措施(建议 12;术语表)。
- 外国 PEP:高级管理层批准、采取合理措施确定财富来源和资金来源,以及强化持续监测(建议 12,措施 2–4)。
- 国内 PEP 和国际组织 PEP:对业务关系进行风险评估;在业务关系风险较高的情形下适用同样的三项措施,否则适用正常 CDD(建议 12;2013 年指引)。
- 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与所关联的 PEP 相同(建议 12,最后一句)。
- 持续审查:对现有客户进行定期监测,“针对 PEP 范围的变化,而不只是在客户开户之时”(引文为译文),并对前 PEP 采取基于风险的视角(2013 年指引)。
该指引还对机构可使用的其他信息来源设定了限制:
- 商业数据库:其使用“并非 FATF 建议所要求,也不足以实施建议 12”(引文为译文);它们是额外的信息来源,绝不应取代传统的 CDD 流程。
- 政府 PEP 名单:列入名单可以确认 PEP 身份,而“未出现在名单上并不排除该人仍然是 PEP 的可能性”(引文为译文)。
- 自我声明:机构不应仅依赖客户的自我声明,因为这类声明“事实上可能是虚假的”(引文为译文)。
对照 PEP 数据核查姓名的反洗钱筛查工具属于这些额外来源,用于支持基于 CDD 的确定。制裁名单筛查是一项独立的核查,本文不涉及。
菲律宾的 PEP 规则
菲律宾的 PEP 规则载于 Republic Act No. 9160(Anti-Money Laundering Act of 2001,经修订)的 2018 年实施细则(Implementing Rules and Regulations,IRR),此处引用的是 Anti-Money Laundering Council(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AMLC)发布的 2021 年 1 月修订版。该细则适用于“受规范主体”(covered persons),例如银行、电子货币发行机构,以及其他受 Bangko Sentral ng Pilipinas(菲律宾中央银行,BSP)监管的机构,其 PEP 措施使用“shall”(须)一词,因此具有约束力。
根据 AMLC 规则谁属于 PEP
IRR 第 2 条第 1 款将 PEP 定义为“在下列场合现在或曾经被委以重要公共职位的个人:(a)在菲律宾,且拥有对政策、运作或政府所有资源的使用或分配的实质性权力;(b)在外国;或(c)在国际组织”(引文为译文)。该“实质性权力”标准仅适用于菲律宾的职位。与 FATF 术语表不同,IRR 没有列出示例职位,也未对中级官员作出明确的排除性规定。
同一条款还界定了 PEP 周围的人员:
- 近亲家庭成员(immediate family member):“与该 PEP 在二亲等以内有血亲或姻亲关系”(引文为译文)的个人,即有血缘或婚姻关系的人。
- 关系密切人员(close relationship/associate):“在社交或职业上广为人知、并公开被认为与该 PEP 保持特别密切关系”(引文为译文)的人员,包括有能力代表该 PEP 开展大额国内和国际金融交易的人员。
IRR 对受规范主体的要求
根据 IRR 第 19 条第 1.1 款,受规范主体须确立并记录 PEP 及其近亲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的真实完整身份,无论风险高低。第 1.3 款和第 1.2 款按 PEP 类型增加了相应措施,每种情形下均是在第 18 条规定的适用 CDD 措施之外追加:
| 措施 | 外国 PEP(§1.3) | 国内 PEP 和国际组织 PEP(§1.2) |
|---|---|---|
| 确定 PEP 身份 | 风险管理系统 | 合理措施:客户、“其代理人”(引文为译文)、受益所有人 |
| 建立或继续业务关系须经高级管理层批准 | 必须 | 仅在业务关系风险较高时必须 |
| 采取合理措施确定财富来源和资金来源 | 必须 | 仅在业务关系风险较高时必须 |
| 强化持续监测 | 必须 | 仅在业务关系风险较高时必须 |
根据第 1.4 款(自 2020 年 1 月 31 日起施行),受规范主体须对所有类型 PEP 的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适用第 1.2 款和第 1.3 款的相关要求。
对于人寿保险,根据第 19 条第 2.3 款,受规范主体须采取合理措施,确定受益人和受益人的受益所有人是否为 PEP,而这一确定“应当最迟在给付之时进行”(引文为译文)。若发现较高风险,受规范主体须在支付保单收益之前告知高级管理层,对与投保人的整个业务关系进行强化审查,并考虑提交 STR。
前 PEP、风险与反歧视
在 2023 年 10 月 10 日发布的 Memorandum No. M-2023-029 中,BSP 提醒受 BSP 监管的金融机构(BSFIs)对 PEP 客户适用适当的 CDD 措施,并与 IRR 第 19 条第 1 款保持一致。该备忘录指出,国内 PEP 和国际组织 PEP“不会被自动视为高风险”(引文为译文),适用的 CDD 由各机构的风险画像确定,而外国 PEP 则需要进行 EDD。
该备忘录还指出,为便于识别 PEP,BSFIs“须采用”一个 PEP 数据库,该数据库“须定期更新”,数据库可以列出被视为 PEP 的职位、担任这些职位的人员,或二者兼有;其采用“须与该 BSFI 的风险和具体情境相一致”(引文为译文)。
关于前 PEP,该备忘录称 BSFIs“应当避免‘一旦是 PEP,永远是 PEP’这种一刀切的概念”(引文为译文),并建议其采用基于风险的评估。备忘录列出的、用于不再将前 PEP 归类为 PEP 的因素包括:
- 所任职位及其易受腐败或挪用国家资金或资产影响的程度;
- 任职时间长短以及重返公职的可能性;
- 财富来源和资金来源的透明度;
- 该人员离任后仍保持多大程度的政治关联。
根据 IRR 第 26 条第 7 款,如果受规范主体歧视 PEP 或其亲属,且这一属性“被用作拒绝这些人员获得服务的唯一依据”(引文为译文),则相关责任人将面临其监管机关认为适当的处罚。
尚未明确的问题。IRR 没有规定在经过多长时间之后前 PEP 即不再是 PEP,BSP 的解除归类因素也仅针对受 BSP 监管的金融机构。其他受规范主体,例如保险公司,应当查阅其各自监管机关发布的文件。
资料来源已于 2026 年 11 月 3 日核查。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监管方面的意见。各组织应当就 PEP 要求如何适用于自身,向相关主管机关或法律顾问确认。
PEP 由一个人现在或曾经担任的重要职能来界定,无论是公共职能,还是国际组织中的职能,而 FATF 框架会根据 PEP 的类型和风险调整应对措施。外国 PEP 要求适用建议 12 的全部四项措施。国内 PEP 和国际组织 PEP 仅在风险较高的业务关系中需要强化措施,家庭成员和关系密切人员则遵循其所关联的 PEP。
对时间的处理方式相同:FATF 指引和菲律宾 IRR 都没有规定 PEP 身份何时终止的日期。FATF 指引指向风险评估,BSP 也向其监管的机构给出同样的方向。IRR 把 FATF 的结构转化为对受规范主体具有约束力的义务,有其自己的定义,以及按亲等界定的家庭范围。
在实践中,工作贯穿 CDD,名单和数据库只是辅助,仅凭 PEP 身份本身并不构成拒绝客户的理由。